当我骑着租来的电动车去往绩溪龙川村的山路上,满脑子都在想着把身上的羽绒服拉链再拉上一些,再裹紧一些,心里抱怨着怎么不包个车,非得顶着大冷天骑个电动车折腾自己时,突然抬头就看见了远处山峰飘着白色的雪,像是冰激凌顶上的糖果碎花一样点缀着,看着看着我就笑了出来,知道这一趟肉体上的折磨,值得!

前言

对徽式建筑的向往已埋在心中许久,但安徽可玩可看的地方太大,刚好也卡在无法玩畅快周末出行的尴尬地理位置节点上一直作罢。在回家过年的途中专门抽出了几天时间,想着一定要路过这里,好好的看看这响彻中华大地历史,作为曾经江南省一部份的安徽。

在听《博物志》一期讲安徽寿县的播客节目时,主持人婉莹推荐去逛逛寿县古城,再加上我本身就是一个古城古镇迷,一开始打算确实就是专门冲着寿县去的。对古建筑的了解还较为浅薄,但我就是喜欢这种可以和千百年前古人产生时空连接的体验方式。原计划到达寿县后,继续南下去合肥,逛逛安徽省博,接着继续南下到安庆,在长江边看一个落日,最后再从安庆飞回家。

并且也都这么计划好了,只差付款,与在安徽的朋友相约到时绕道去六安他家中相聚,但这一切的转机就发生在几天过后。我越发觉得都专门花时间去了安徽,却没有看到安徽的一些标志性文化心里空落落的,比如徽式建筑和黄山风景区,甚至是宏村这些名声早已在外的古村。

因此,把行程更改为专注在安徽黄山附近的三个国家历史文化名城:黟县、歙县和绩溪县。这三个地方刚好也是古时徽州府的辖区范围,不但有徽州古城,还有徽派建筑和徽菜的发源地,一举多得。另外的一个小心思是,我在用 PFollow app 的过程中发现,如果真去了黄山附近的这三个县城,可以在短时间里感受三个历史文化名城,这样我就完成了 40/143 个历史文化名城的探索了!把目前 143 个历史文化名城都好好的游历一遍,这是我下一个想要达到的里程碑。

黟县

黟县是此行的第一站。从北京出发到黟县没有直达的高铁,这几个地方如果要通过高铁出行都得回到黄山北站换乘。在黄山北站立吃了一份所谓非遗馄炖,味道只能说凑合,但至少也算是文化之一吧。

黟县东站出站后就可以看到去往黟县辖区各地的公交车,我坐上了一辆途径西递村的公交车。

西递村

西递村正值淡季,游客很少,我把背包寄存在了公交车下车的地方,找工作人员了解到最晚一班车去往黟县县城是 16 点半。在工作人员的”好心提醒”下,我花了 12 元存了三小时不到的背包,去游客中心买了门票后才发现游客中心就有免费的存包处,与公交车下车点的存包机器一模一样,真是无语。

包括宏村在内,黟县的这两个世界文化遗产的古村门票都要 107 元,知道这个价格后内心确实狠狠的动摇了一下,每每想到顶级的故宫门票仅需 60 元,遇到此行此境总是在咬牙切齿。“当然,可能故宫的补贴会更高一些吧?”,也只能这么安慰自己,还是打开二维码付款了。

西递村外围在接下来几天时间参观的古村中算是非常一般,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唯一算有点意思的景观就是那座建于明代的石雕牌坊杰作了,可惜牌坊下有正在赶工修剪摊位的工人在施工,应该是为了迎接即将到来的春节假期吧,弄得那一片小广场乱糟糟的,没有看景的心情。

村子大门前有好几个展示着西递村地位,镶嵌在墙里的石碑,比如世界文化遗产和国宝碑,有一种生人勿近的庄严感。正式进入到村子里后也没啥人,确实也因为是淡季的原因导致逛着有些萧条。不过我个人还是比较喜欢这种萧条感,人不多逛起来正好。

几乎把西递村的小巷子都逛完了,还是有些特色建筑,符合我心中对徽式建筑的理解,一水儿的明清建筑,保存得都非常不错,有不少老房子里还住着人。走到村子外围有一片农田,搭建了一些稻草材料的塑像,还养了两头小猪。


在城市生活久了已经忘了这些小时候陪伴自己长大的牲畜是什么样子了,站在猪圈旁忍着臭味观望小猪们许久,想借着这些味道尝试捕获一些童年的乐趣时光。但逝去的时光哪能这么容易被找回呢,被路过的游客一声“快看!有小猪”,拉回了现实。

如果没有这些人造景观的话,还挺愿意找个安静的角落坐会儿,休息一下。但现在目之所及都是这些东西,再晚一些到这些世界文化遗产,几乎也没有什么原汁原味的东西看了,就连农田也成为了陪衬品。

不清楚是否因为前几年去了趟丽江,感受到了丽江古城作为全国现代化古镇扛把子的极强商业氛围,已经彻底免疫了,还是因为在安徽的这几个古镇古村商业化水平有限,全程逛下来心里一直觉得商业化氛围比较淡,往小巷子里钻一钻还是很容易感受到小桥流水人家的江南水乡氛围感。

总之西递村这个世界文化遗产、5A 景区和中国历史文化名村给我的印象不算特别好。如果要去宏村的话,西递可以暂无必要专门来一趟,毕竟这两个古村门票价格一致,说明等级地位上也没啥区别,但我就是觉得宏村值得。

重新回到公交站点,等了大概 20 分钟坐上了开往黟县县城的公交车,一人 3 元。

黟县县城

黟县县城估计是被宏村“吸干了血”,猜测应该是没有游客专门往县城里跑,正经的连锁酒店几乎没有。但在漳河边散步时看到了一家应该是想要赶在过年前开业的汉庭酒店,地理位置可以,推开窗户就是充满历史的漳河。夕阳西下后,漳河就亮起了不属于它气质的灯光,搭配着时不时喷出的水雾构建起了一副充满未来感、五光十色的赛博漳河。


走在河边的我连连称奇,佩服当地政府的魄力,居然有如此财力可以让千年古镇改头换面。查了下资料才发现,原来在黟县在 18 年就已经开始大力整治了,在古城北部麻田街一带现在称为“两岸历史风貌区”,升级改造后分区出了美术馆、非遗工作室、民宿集群、书店、茶馆、咖啡馆、酒吧等区域。

惊喜的是居然在通济桥附近发现了之前关注的 NCC 数字游民黄山社区!看了一篇公众号文章宣传里的照片环境是很不错,有种世外桃源的感觉,大床房单间仅需 45 元一天,但需要最低连续入住七天。原本以为这家社区在黄山市的其他地方,没想到好巧不巧居然在漳河边散步就碰上了。

走进社区里一股浓浓的年轻人活力四射的氛围感就迎面而来,两边墙上贴满了过往举办的活动海报,光是看海报的内容每一场都很想参加。印象最为深刻的是有一面墙上贴了前段时间举办的“黑多岛二期创造者”活动,给每一个嘉宾都单独做了一个海报,我盯着这些嘉宾的自我介绍一个个看过去。心里一直在发出赞叹和羡慕的声音,人怎么会如此多样,怎么能够把生活过出如此不同。

后来才发现原来每年都会招募一批“黑多岛”岛民入驻,互相交流,各行各业的都有,但主要的工作和生活方式就是数字游民。而“数字游民”用现在的话来说就是,就是把大城市的工作带到小城市干,把在大城市赚的钱带到小城市花,基本上这些工作大多以可线上办公为主,比如程序员、设计师、作家编辑等行业为主,此为“地理套利”。不以在某个地方定居、购置房产为目的,而是以实现工作与休闲的动态平衡为追求目标,此为“游牧民族”性质,差不多一两个月换一个地方,相当于也换一个心情。这两个概念一叠加就成了这几年冒出来的热词“数字游民”。

因为我还没有实施过这个状态,不好说是否对自己身心有帮助,但我非常清楚的知道,出门在外久了是要回家休息一段时间的,而在家久了又想出门了。曾经有冒出过跟着 NCC 的几大社区各待一段时间的想法,虽然现在的自己暂且算不上数字游民,但旅途在外偶尔还是想要静静地待上几天,选择 NCC 作为短暂歇脚的地方可以提上日程了。

宏村

第二天一早打算去宏村,原计划里是没有宏村的这一行的,打算在县城租个电动车去周围的村子里逛逛,宏村预期不高,网上的一些声音都在说里面的商业化氛围太重,去了西递就没必要往宏村赶了。但还是“来都来了”的心情作怪,下次再来安徽也不知何时,尝试叫了个车,马上就接单了。

十几分钟后到达宏村南门,107 元“嘀”的一声就消失了,换来了一张印着各种 title 的纸,可得好好保存起来。对宏村的忧虑转机就发生在进入景区后的第一眼,相信正在阅读这篇文章的你绝大概率会和我一样被眼前的景象洗了眼睛。不管你在网上看了多少张多少次宏村南湖倒影的照片,只要你亲自站在南湖边看上这一眼,所有的担心都烟消云散了,只想好好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缺点嘛也还是存在的。宏村的游客确实不少,拍照就拍照咯,非得大声呼喊,呼喊就呼喊吧,对自家小孩也如此狂躁。一言不合就喝令站在这里不要动,就为了按下一张游客照,证明我带着孩子出门玩耍了。路过几家人都是如此语气,让我很是心塞,不知道何时开始我们的教育方式变成了只有大声喝止才能让孩子听话。

宏村的小巷子逛起来更有意思,比西递的建筑更有特色。虽然人确实不少,但毕竟还是淡季,游客都是一波一波的。看到了某个画面想要拍出或者感受无人、略微安静的感觉,耐心等待一会儿总是可以的。走到月沼边才发现宏村的精华原来都集中在这一小小的月沼之上了。


有几个在月沼池边洗衣服的当地人,旁边不远处就是摆摊的小贩,熙熙攘攘的游人如织穿梭在月沼的环形道路上,楼上还有卡着造型拍照远道而来的游客。此情此景不说长,百年前的人们是否会觉得有些差异呢,祖祖辈辈生活的地方现如今居然成了个旅游景点,确实有些意思。

从月沼出来后,不知不觉走到了宏村村委会,远远的就看见了有两群人各自围在一起。心里想着这种场景一定出片,加快脚步迎上前去才发现原来在写春联!有两个爷爷正在乒乓球桌上奋笔疾书,承载着人们对新一年美好祝福的对联一副接一副地从他们手中诞生,铺展在村委会前的空地上,就好像来年丰厚的收成一样惹得人喜爱。


宏村门票三天有效,如果时间不赶的话,可以选择住一晚在宏村里。目的就是为了等到游客散去后,可以更加安静的走在这些小巷中,感受“粉墙黛瓦”的厚重历史感。尤其是往宏村北部的小河走去,几乎一个人都没有。在夕阳时分,牵上爱人的手漫步在小河边,听着窸窸窣窣大自然的声音,拨弹着各自的情愫,一定会留下许多美好的回忆。

待了三多个小时后走到南门,发现留着一头白胡子的大爷正在准备登台唱歌。刚坐下就来了两个大娘,三个人就这么一起坐在板凳上,听着大爷悠扬沧桑的声音唱着一首又一首的歌,大爷还会唱粤语,绝!

我相信如果在宏村里住上一晚,起个大早或者赶个晚集,坐在南湖边是可以感受到一些东西的。

碧山村

重新回到黟县县城后,不到下午三点,我打算继续顺着漳河边走到碧山村,去看一眼云门塔,顺便再逛一逛村子。

顺着县城北部的漳河水系一直往上游走,每一段都有可以亲近河边的台阶下去,也都有不一样的景色。路过一座石桥,发现有两位大娘正在河边洗东西,慢慢靠近,不弄出一点声响,坐在石墩上静静地看着她们。拍了几张照片后不小心弄出了点声音,怀疑大娘们已经知道有人在看她们,但头也不抬一下专心做着手上的活。

继续沿着漳河上游走着。漳河发源自北部碧山中,流经黟县县城城东,汇入下游的横江,而横江也是新安江的上游支流之一,新安江是钱塘江的正源,最终它们都将入东海而去。从县城到碧山村云门塔总路程差不多 4 公里,其实并不远,但在这种小县城里一旦远离人烟,走在一望无际的田野里每一步都很漫长。

云门塔俗称称“三都宝塔”,因塔旁原有“云门书屋”而得名,始建于清乾隆年间,至今也有三百多年的历史了。有部老电影《小花》开头露出过云门塔,才把碧山村第一次带入现代文艺作品的视野中。

现在的碧山村整体确实是个再正常不过的小村子,但在隋代曾做过歙州州治,靠的就是这里的风水。选址特别讲究,完全是按徽州旧时风水来布局。北边靠着碧山,山势裹着村子像一把太师椅,和我老家海南万宁东山岭的山势一样,后山有大量的坟地就是因为想借着东山岭的风水使得家族兴旺。

村前有漳水和际水两条河汇到一块儿,慢悠悠绕着村子流,就是老人们说的 “玉带环腰”,方便过日子又能聚气。而不远处立着这座云门塔,说白了就是镇着村口的气,也算是个文星塔,盼着这村子里能出读书人。


走回村子南边的路上发现了一家做鱼灯的商铺,小小的门脸儿里面居然藏着如此广大的天地。总共四张大桌子,全坐满了前来做鱼灯的人,每个人手里都拿着一个未绘制完成的鱼灯,正在专心致志的画着。老爷爷一个人就在角落里扎着新的鱼灯骨架,时不时的提点几句给正在绘制鱼灯的小朋友们,这一画面太温馨了。

鱼灯价格不贵,常规尺寸 128 元一个,按照尺寸收费,做几天都行。下次再来安徽时一定专门来碧山村做一次鱼灯。

歙县

从碧山村走回县城的途中在携程上包了个车,第二天从黟县接上我去黄山,下山后送到歙县,总共 430 元,不包门票。毕竟是包车,整体时间差不多一天,价格倒是还行,如果能够有两三个人一起同行,更是实惠了。

黄山风景区

前一天在宏村闲逛时,在一个刻竹雕的老爷爷摊位停留,请他专门给我弟刻了个“心想事成”。在聊天过程中说到隔天上黄山的话天气好。坐在黄山上山缆车的我,没想到山顶居然已经被大雾遮蔽,想起昨天老爷爷说的话,还不死心,想着一定是时间过早,待会一定会拨云见日的。

从慈云阁索道上山后,先去看了迎客松。据我的安徽小伙伴先前所说,这迎客松不是最早留下来的那一颗,应该偷偷换掉过。但也不知真假,毕竟现在网上的数据还是表明这就是原树,树龄将近千年,从上世纪 80 年代开始就配备了专职的“守松人”看护,进行每天 24 小时全方位的监控与保护。

可能是因为大雾的原因,确实是看到了迎客松真身,但迎客松所处背后的环境全然不知,被一层层大雾所遮盖,它的威严和好客姿态也只能看个大概,寄希望于天气好时再来一探究竟了。

迎客松在慈云阁索道的右边,去往光明顶的道路在索道的左边,看完迎客松后需要原路返回。越往山上走去雾气越大,走到后面已全然看不清山路两旁的景色,可以说黄山这回看了寂寞。就这么一直走啊走,一直上到了鳌鱼峰才能略微看到了一些山石的样貌。恍惚间山风袭来,冷冽的寒风直往衣服里灌,我紧紧抓住相机,尝试气沉丹田,用脚死死抠住裸露的岩石,快速的通过。

路过一个美食街,吃了碗价值 68 元一碗的酸菜牛肉面,味道意外的不错,吃到碗底居然还有牛肉。这一碗牛肉面下去,祛寒又顶饱,再多的干粮都不如这一碗面来得畅快!

去往光明顶的路上抬轿子的师傅开始多了起来。看了下价格,确实是个力工的活但收费真不低啊。如果手脚轻快一些,你走的这十几分钟的台阶路,轿子的收费就要一两百。路上所见到的游人也都是为了体验一段而坐,应该不会有人全程选择轿子上山。

还是因为大雾的原因,光明顶的四周除了白茫茫还是白茫茫的一片。我挑了一块石头顶着大风坐了一会儿,看来今天这趟黄山之行是很难和古人一同忆往昔了,遂决定起身,开始下山。

到了白鹅岭,我给包车的师傅打了个电话,告知我开始准备下山,师傅说他知道了,估计我下山还得几个小时。我寻思下个山而已,最多一小时吧?开始下山后就发现问题不简单,垂直海拔下降差不多 900 米,一路的石阶,刚下半小时我的膝盖就有了些疼痛反应。足足下了差不多两个小时才到达大巴乘车处,顺带看了一眼黄山地质公园博物馆,大概了解了中国世界地质公园的构成,拍了张照片,准备给自己的 PFollow app 加上这个数据源,让更多的人可以感受到世界地质公园的自然奇观。

上到大巴车后开始回忆起这一趟黄山的细节,才发现精华都没看到。不光是黄山整体的奇险没看到,就连漫步在山间,感受直入云霄的氛围都因为大风被吹得小跑了起来,希望下次再来黄山时可以有机会一览众山小。

民俗节

下午三点左右来到了歙县,入住的是歙县芳华酒店。整座酒店依托于原本歙县的县委大楼和档案楼,改造一番后作为酒店重新向大众开放。旁边的歙县大剧院是电影《芳华》里演员们平常练功的地方,一颗红星闪闪高高挂在礼堂之上,门口重新粉刷的马克思主义的口号很有八九十年代的感觉。

酒店前台告诉我来得正好,今晚就是歙县民俗节,并给我发了相关的介绍。仔细一看居然有鱼灯巡游!本打算在房间休息到夕阳时分的我马上收拾好东西就直奔会场。

民俗节会场在徽州古城府前广场附近的一片空地,同时这也是候场区。我拿着相机在这篇区域拍了很多照片。


有一个队伍是表演跳钟馗的,正在给每个人脸上绘制脸谱,分别对应着蝎子、蜈蚣、毒蛇、壁虎、蟾蜍,这五虫被认为在农历五月出没,民间通过跳钟馗仪式象征驱逐五毒,消灾祛病。这场仪式原本只在端午节前后才会举行,今天为了民俗节也专门跳上一段,我欣喜万分!


旁边来了两只舞龙的队伍,全是朝气满满的阿姨们,但仔细一看她们举的牌子,其实是“舞布龙”。查了下资料,这种形式叫“奉化布龙”,还是国家非物质文化遗产。龙的材质有很多种,从早先的稻草龙到覆盖上青色或黄色的龙衣布,再到现在的扎龙头、龙脚、龙尾,裹以色布的布龙。南宋时期在浙江就有文献记载舞龙活动,不过那时还不叫舞龙,叫“滚龙灯”或“盘龙灯”。

还有一种名为“板凳龙”的舞龙队在城墙下休息,我寻着人声找了过去。板凳龙非常有特色,一家一户负责一条板凳,凳面首尾两端各凿有圆形洞眼,一端洞眼用于舞龙者穿入手柄之用,另一端的洞眼则用于后一龙段手柄柱头的穿越与连接。凳面上安装大红灯笼,数量各不相同。在徽州方言中,“灯”与“丁”同音,寓意人丁兴旺。据记载,明末开始出现该项民间活动,寄托了人们祈求风调雨顺、岁岁平安的美好理想,板板相连、节节紧扣的龙身告诉世人,只有团结协作才能心想事成。

天气稍暗一些,来自全国各地的鱼灯陆续来到候场区。估计是为了热场,各个村镇代表看广场上聚集的游客越来越多,也不管主办方的号令,自行开始了小规模表演。你方唱罢我登场,我一个接着一个的拍,跑来跑去,眼睛和手都来不及看和按快门,场面十分热闹。


最有特色的是来自江西的鳌鱼灯,长得十分萌态,红色的鱼身灯光从未见过。其次是来自安徽芜湖无为的鱼灯,颜色非常淡雅舒服,制式和其他类型的鱼灯也不同。我跟着无为鱼灯转来转去,站在他们的候场休息区拍来拍去,和师傅们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原来安徽芜湖的无为鱼灯从北宋时期就已在民间出现,据传是为了响应官府”普召花灯”的政令而形成。在众多大红大绿配色的鱼灯里,无为鱼灯确实是为数不多让人眼前一亮的,打破了我对鱼灯大红大绿的刻板印象。

晚上八点开始正式的表演。来自全国各地的鱼灯汇聚在徽州府衙广场前,师傅们用尽全力在全国游客面前挥舞着他们的历史,来自全国各地的游客也在奋力的、踮起脚尖在接收千年徽州府的历史熏陶,怡然自乐。当来自歙县本地的几个村庄鱼灯出现时,特别是渔梁坝鱼灯准备登场时,全场人声鼎沸,呼喊声、欢叫声,大家都纷纷举起手来想要触摸鱼灯本体。在徽州人的观念里,摸过鱼灯,新的一年就能 “富贵有余、衣食无忧”,这对讲究 “聚财” 的徽商后裔来说,是极具分量的祝福。

但上午爬完黄山的我实在是太累了,没有跟着表演完的鱼灯队伍往府衙外走去一同巡游,只在府衙广场前看完最后一只队伍“徽州板凳龙”后就早早回房间休息了。导出照片才发现,这一晚上居然拍了将近千张照片,收获满满。

渔梁村

转天艰难的起床后发现大小腿都异常酸疼,许久不上山的我被一个小小的黄山刺激到了,好在今天主要行程只是顺着练江去看下游被誉为“江南都江堰”的渔梁坝。

渔梁坝所处的渔梁村从地图上看成一条鲤鱼状,村里的大大小小道路都铺上了垂直放置的鹅卵石,原本是服务于雨后道路泥泞,力工们穿着布鞋不好扛货物行走而制。我走到村子里渔梁鱼灯的恢复和传承人徐大姐家中,一进门徐大姐就热情的招呼我,细细聊起了恢复渔梁鱼灯这几年的故事。

渔梁鱼灯原为太子庙会水游亮船的主要内容,最近的一次在建国后的某一年,具体时间村里老人也回忆不起来了,只记得当年举办时天上还有飞机在撒传单。经过多年战乱的侵扰,那一年的亮船会弄得人心惶惶,总以为是不是又打仗了。

徐大姐还跟我说,渔梁坝每年春夏之交,天气开始热了,鱼都会从下游逆流而上来到这里产卵。“鱼肚子里有籽,所以看上去都是胖嘟嘟的”,徐大姐笑着和我说,“但这两年不知道怎么回事,看到的逆流而上的产卵的鱼越来越少了,渔梁坝也被重建了”。

“以前被水流长期冲刷出痕迹的大青石都不见了,虽然改造得更好了,但水草也少了,没有给鱼儿们产卵的地方了”,我和徐大姐围坐在她制作鱼灯冰箱贴的小桌上,她说道。

在介绍她为家乡做的这些事情时,我观察到她眼睛里有光。虽然还有一种政府已经在协助,但依旧不是很理想的困扰。她也知道恢复一项已经停止几十年的民俗活动不是一件容易事。为了增加收入,除了周六周日的公益演出外,徐大姐还支持付费单独演出,团购费用也不高,一人仅需 108 元,把整个渔梁鱼灯的六个篇章全部表演完毕。只是对人数有最低要求,最好是几个家庭凑一个团,大概 10 人以上,要不然折腾这一圈还不够给师傅们补贴家用的。

我和徐大姐在她家中就这么静静地坐着,听着她聊着这些事,深深的感受到了做了自己想做的事一个人可以爆发出多大的能量。我被大姐的热情所感动,一直在挑选适合自己,能够带得走的文创产品。但不知是不是因为淡季的原因,还是都被买走了,冰箱贴只剩下了最后一个。我挑了一个大姐自己做的泥塑摆件后起身道别。都走到门口了才记起忘了一件重要的事,折返回大厅和徐大姐自拍了一张照片留作纪念后,出门继续探索渔梁村。


渔梁村靠近练江的地方有一条名为“新安古道”的市级文保,是古时人们走水路去往浙江的必经之路。我走在古道上,左边是依山而建的民居,中间是鹅卵石和石板铺制而成的小道,右边是枯水期的练江。越往渔梁坝的位置走去,岸边钓鱼的人越多,但看钓上来的均是些小鱼小虾,不够畅快。

渔梁村主干道在我去时正在维修,几乎没有一个游客,徐大姐口中所说的盛景估计是很难重现了。我原路返回徽州古城路途中下起了蒙蒙细雨,烟雨江南之景跃然纸上。找到了一家寄生于中古店里的咖啡馆,点了杯茶饮咖啡特调,味道一般。中古店里卖着的几条 fendi 和 gucci 领带勾起了我的兴趣,这种经典纹样还挺耐看。

下了雨的街道两旁滴滴答答的落着雨水,随意走到古城里的一条小巷里回首一望,高高低低的屋檐就搭建起了一副拥有几分忧愁的画面,但可惜没带伞的我身上的羽绒服被雨水浸透后身体越来越冷,只能回酒店烘烤衣物了。

绩溪县

昨天下午的雨一直到今天还是没停,我打着伞顺着河边一直走。从底部绕路个 U 字形,基本上顺着河边走走停停,感受这时大时小的冬雨,好在穿的是双 core-tax 防水运动鞋,要不然今天这趟必然是玩泥巴了。就这么一直走到了绩溪火车站,退掉了从歙县北出发去绩溪北的高铁,改坐从歙县站到绩溪站的绿皮火车,这是我在国内第二次坐绿皮火车,半小时后就到达了绩溪。

绩溪县城

绩溪出了非常多的名人,包括胡适和胡主席在内,老家都是绩溪县人。但绩溪县城本身非常无聊,无聊到我有些后悔专门住了两晚,绩溪出名的是龙川村。

刚开始我也很纳闷,怎么一个小村子就能够撑起来一个县城的旅游业呢。专门到小红书上搜了看是否绩溪县城是否有出租电动车的地方,还真搜到了一家名为“金彭电动车”运营出租业务,位置刚好也在绩溪博物馆附近,决定看完博物馆再去实地考察一番。

绩溪县博物馆有点集徽州府所长的意味在,如果能够先提前逛一逛类似绩溪县博物馆这类型的展览,对徽州府原本的历史有些认知的话,这几天我的收获应该会更大。不过换个思路想,如果没有这几天的游历,可能这个博物馆里的所讲述的故事看的也是云里雾里,不知所云。

外面还在下雨,博物馆里没有任何的取暖设施,冬天加下雨再加室内无取暖设施,简直就是魔法攻击。我快速的看完几个重要展区后匆匆往另外一个国宝单位“绩溪文庙”走去。绩溪孔庙居然如此的小,虽是国宝但正殿占地面积不大,左右两个偏殿列举出了一些历史文人事迹,我也没多看。针对孔庙殿内屋顶的几处斗拱和藻井简单拍了几张照片后也匆匆离去。

找到小红书上说的“金彭电动车”已经快天黑了,60 元租一天,和老板约好如果明天不下雨肯定来租车。老板多问了一嘴准备去哪里,我说主要是龙川,老板拍着胸脯说那肯定没问题。他这么一说反而有点慌了,继续再嘱咐老板给我留一辆续航长的。

龙川村

第二天早上果然雨停了,但外面依旧寒风刺骨。虽然安徽地处南方,但手长期握着相机暴露在冬日外面还是有些难受。我如约而至,老板带我到维修区让我从两辆中选一辆,选了看着干净一些的那辆。交了一千元押金,领了安全帽,老板额外送了一副他们干活用的薄手套,我骑着这辆车开开心心的顺着龙川大道往山里开去。

之所以有些担心是因为看了一眼从绩溪县城去龙川村的路线,全程略微爬坡,基本上就是在山沟里骑,起伏路是必然的。刚开到距离龙川村还有两公里的地方只剩下三格电了,油门我也不敢多拧。越往山里开天气越冷,到后面只能强忍把着车头双手的痛苦前行,边骑边在心里骂自己为什么不包车来龙川,而是要自己在这么冷的天骑电动车来。

突然间居然看到了不远处的小山坡上开始飘雪,腾云驾雾的。终于到了龙川村时,背后的几座小山顶上已经全是雪了,就像是冰激凌顶上撒的糖果碎一样可爱。赶紧停好车,把冻得生疼的双手连忙塞进羽绒服上衣兜里取暖,在游客中心门前站立许久,缓过来了才买了门票。

好在龙川村的门票仅需 77 元,比西递和宏村便宜了 30 元。在游客中心大门口旁边看到了有县城汽车站到龙川每日间隔 20 分钟发车的公交车,整个人懵了,开始怀疑自己骑着电动车折腾这么一圈是否真的有必要。

龙川村坐落在登源河畔,整个小村庄被龙川溪穿村而过,最终汇入登源河,而登源河是绩溪的母亲河。依溪而建的两旁街道被称为“龙川水街”,有多座石桥或简易木桥横跨溪水两岸。随意站在一座桥上向东望向大山,近处的粉墙黛瓦和小桥流水与远处的绿水青山再加一些雪顶点缀,在寒冷的冬日也也算是特色一景了,最好是可以围炉煮酒,静静地呆着。但我走遍了水街两岸均未寻得有做煮茶业务的商铺,几乎都是卖茶的茶行,并不喜欢。

逛着逛着迎面走来了一队结婚的新人,后面跟着的迎亲队伍里有人挑着担、拎着棉被,我快速的拍了几张照片后连忙说了声“新婚快乐”。好久没有见到如此传统的中式婚礼迎亲队伍了,路过的人手里或多或少都拿这些红色点缀的物品,比如红色行李箱、红袋子等,我寒冷的身躯逐渐有了些暖意。回想起了 24 年去东京的明治神宫时也是幸运的看到了日式传统婚礼,通过文字不太好描述一些场面,只能说很压抑,尊重吧。

龙川村的水街真的是很漂亮很有特色,可以说是此行我最喜欢的小村,几乎没有游客,人少之又少。当然正是因为人少,临街关门了不少商铺,我更喜欢这种无人的冷静感一些。

一直往东走就来到了登源河,河水是真绿啊,宛如回到九寨沟。往南走会看到一座横跨登源河的木桥,木桥通往另一个小村“浒里村”。网上一些宣传绩溪的游客照几乎都是在这个小木桥上拍的。木桥很窄,只能允许两端一方通过,甚至是对面来了条小狗,你都得等它来到你这边后再上桥,否则稍不注意不是你就是小狗掉下河。

龙川村景区范围只有水街和两旁的一些建筑,因为太冷我也没有往村子里逛太深入。如果说真要选一个村子安安静静的住上一晚,也不在意是否有民俗活动参加,甚至也不关心有没有好吃的,就想远离喧嚣独处几天,那龙川村我是非常推荐的。它安静到只有路过的车声以及狗吠和鸡鸣,靠近登源河边就能听到河水潺潺,靠近灵山庵就有诵经朗朗。自己慢慢的走在即有田园也有流水的村子里,对着迎面走来的村民打个招呼,一天也就这么舒舒服服的过去了。

但我一心都在想着回城还要再经历一次冷冽的痛苦,只想早点回到温暖的酒店房间里,吹着暖风,喝着暖茶。不过出来也快一个星期了,旅行中的疲倦慢慢占据上风,新鲜感也褪去了不少。这一切都是因为太冷了,完全没想到安徽的冬天如此冻人,感觉穿上去东北的装备也不为过。

我刚好把车开回“金彭电动车”店铺后门,刚好 25km 骑完没电,想要多骑一公里都无法保证能够回到县城,这 60 元花得我真是难受。如果你也有想要租电动车骑去龙川村,可以剔除这家店铺了,不太诚实。沿街两旁我见到不少售卖电动车的店铺,甚至还有九号电动车,多多少少给够钱总是能够租上一辆续航更长的。

安庆

本以为可以安安稳稳的睡个懒觉,不慌不忙的从绩溪到安庆后,在长江边看个日落再登上回家的飞机。不到 8 点就睁眼了,心里一直想着是不是可以更早一些到达安庆,给长江边的漫步留下更多的时间,毕竟从小没见过什么大江大河大山的我,每次看到类似的情景时都很容易动情。

但从绩溪出发安庆怎么也得到黄山北站换乘,这么一换乘除非起个大早否则很难衔接上后面从黄山北去安庆的班次。我用携程的钻石会员换了一次赠送的高铁贵宾室。整理了一小时的照片,这几天在这三个国家历史文化名城足足拍了三千张照片,光是选片和修图就得花费两三天的时间,实在是个大工程,早开始早结束。

到达安庆后我直接打车到了倒扒狮步行街附近,选了一家非遗安徽菜馆吃了午饭。倒扒狮步行街因为明朝建立的“倒扒狮子”牌坊而得名,但原牌坊仅存一些石雕遗迹,原物早已淹没在浩瀚的历史长河中不见踪迹。这家非遗安徽菜馆味道确实不错,炒三样是我这么多天以来全部吃光的菜,汤汁泡饭顶中顶。虽然最后还是点了三个菜,也剩了一些,一个人出门旅行就吃饭这点不好,想多点一些菜怕浪费,少点一些菜又吃不到精华,确实不太好办。

安庆作为太平天国的粮饷与兵源基地,其得失直接决定了太平天国的兴衰。前段时间刚看完简又文写的《太平天国革命运动史》,算是粗略的了解了太平天国运动的始终,印象最深的是书中给读者侧击旁敲的留下了一个问题“如果太平天国运动真的成功了,这个国家的命运会和现在有多大不同?”。

阅读完毕后我尝试按照作者的思路去畅想,发现当今社会还真没有和太平天国类似的“农民平均主义乌托邦”国家。但如果只是单独扣其中一部份来粗糙映射的话,神权加专制那很类似伊朗,如果从起义和军政府层面的话,那就是缅甸,如果是依旧看平均和集体主义精神那就只能是朝鲜了。当然,这都只是我个人粗浅的想法,总是想看看太平天国所信奉的这些律法条款和各种主义教条是否能够在现代化国家中找到一些细微的影子,不完全正确。走进安庆古城里的太平天国英王府里,我脑海里一直在想着这些。


从古城出来后继续南下,往长江边走去。长江边有不少正在用江水洗刷衣物和家具的人,比如窗户纱网、锅碗瓢盆等,最多的当然就是洗衣服了。长江西岸有浅滩,有不少放风筝的人,东岸因为有堤坝,日积月累掉落的碎石方便靠近江水,因此东岸多是衣物洗刷。只是我有些不太理解的是,江边如此多洗衣服的人,洗衣粉、洗涤灵都往江水中流去,这些冬游的大爷们真不觉得膈应?总感觉一口下去再上来满满的化学药剂。

我在江边拍了不少洗刷衣物的人,敲打衣物的棒槌一次次的击打回响在堤坝江面上,好似在借着往来的船只传递着对外漂泊游子的归乡号角,希望在外拼搏的游子们知道家一直是你们温暖的归巢。

继续沿着长江东岸走去,一会儿就来到了迎江寺。之前看了蒙曼老师的视频中说道,安庆的迎江寺是始建明代的一座风水塔,先有宝塔后有刹。因为安庆西北高东南低,需要一个宝塔做做龙头,这样就能够振起整个龙脉了。后来崛起了桐城派,统领了清朝文风达两百多年。更有意思的是,安庆城的造型像一艘船,而巍巍振风塔就是这艘船前面的一个桅杆,只差一面风篷即可飘走。

因此也流传至今一句俗话“南京不打五更鼓,安庆不坐彭知府”,言下之意就是鼓起船篷,这船也就飘走了。但好巧不巧,当年还真有一位姓彭官员来安庆当官,老百姓就很不喜欢他,总觉得他会把安庆城整个飘走。这位官员就咨询了他的老母亲,不得不说姜还是老的辣,母亲就让他把两个锚放在寺庙门前,让它紧紧的抓住地,这就飘不走了。

当然以上都是传说,实际上就是因为振风塔是风水塔,而大铁锚的含义就是为了让这来之不易的风水紧紧抓住安庆大地。万里长江第一塔,过了安庆不看塔,我也就顺势交了 20 元登塔费,爬上了这座七层砖塔。在塔顶上看了一场长江落日,风不小,但有晚霞夕阳相伴,甚是惬意。

天黑后就打车往安庆天柱山机场走了,从下车到安检结束居然只要了不到 10 分钟,像是进了个高铁站。天柱山机场确实不大,从市区提前一个半小时出发完全来得及,本身候机厅也不大,来早了啥也没得干。我拿出设备继续整理照片,等待登机。

总结

这趟安徽之行总算是了却了我心中多年来对徽派建筑的想象。前几年在苏州所见甚少,总觉得看的不爽,甚至有些小家子气,这回专门来到了旧时徽州府辖区范围内的三个历史文化名城,实话实说确实是看爽了。几天过去,现在回忆起来印象最为深刻的确实还是在龙川村水街上木桥望向山川的那一眼,尤其是翠绿的山顶上那一抹雪花的点缀,余音绕梁。

最满意的照片也是在龙川村里,有一个小女孩开门接她的小狗,门上墙壁上印刷着“毛主席万岁”的标语,这是是一张很有时代特色的照片,想着有机会打印出来摆着,越看越喜欢。

好照片一定不是拍一张或者拍几张出来的,而是在大量的拍摄中冒出来的那么几张。需要我们不停的行走在街头巷尾,不停的关注发生在身边稍纵即逝的画面。同时,也需要大量的学习,看大量的画册、纪录片和展览,才能够知道眼前的这些元素如何搭配才能构造出一张好照片,否则就只能纯碰运气了,但就算是运气我们也需要通过不断的学习和练习来增加好运气出现的几率。

不过还是那句话,“拍照其实不重要,重要的是玩儿,如果你都不会玩你拍啥照片,拍得行尸走肉、大同小异,拍的都是似曾相见”。这句话来自皇甫晓亮,也是我近期比较欣赏的一句话,不过这句话放在工作中学习中也是一样的,会玩的人工作和学习都不会太差。

这次旅行我更随意了,只是在网上简单的看下是否值得去,值得去就大概规划下路线,周边有什么可以顺带看的,综合下来判断出大概留在这个地方是一天还是两天,又或者是三天。完全不会像早期旅行那般细致到规划出上午几点到几点去哪里,下午几点到几点去哪里。

纳瓦尔宝典中有这么一段话,“你不做任何决断不评判任何事情,只是全盘接受。如果能够在散步时这样做到10到15分钟,你就能达到一种非常平静和感恩的状态”。在旅行过程中,我只要开始走在街道上,拿着相机,切换出来就是这种感觉,越走内心越富足。

好了,这趟旅行就到此为止吧,期待夏天再去一次。

长江边偶遇的一对情侣,太有意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