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谈摄影

进行严肃摄影已经三年了,借此机会也换了台新相机。回过头去看这几年的片子每一年都在比上一年更好,不光是构图的成熟,还是画面的故事感,可能依旧没有触碰到上限,这件事对于我来说从未有过积累,是全新的,只要付出一些努力取得一些成果,那就是进步的。刚好最近在 ID 同名公众号中日更了往年的作品,都整理完毕了,得以再谈对摄影的理解。
对“摄影”的理解有变化吗?
我觉得可能所有想拍照的人都绕不过去的一个坎就是“器材”。每个人都想用到最好的器材,都想用和大师一样的器材,因为这样我们就可以至少在器材这一层面上和大师对齐。这和很多其他是基于“器材”一类的事情都是类似的,只要这件事依赖某个器材才能完成,绝大多数人会把成功归因为器材本身,摄影也是如此。不得不说,我自己确实也曾经踏入过这个坑里,但好在因为骑车这件事已经把自己的闲钱全部占满,留给摄影器材少之又少,有器材党的心却没有做器材党的胆量。
最近一年里我找到了适合自己的焦段—— 35mm。在老机器上已经换上了 35mm 固定镜头焦段拍了整整一年多,虽然中途穿插了个别时间段使用了 28mm 焦段,但整体出片更多、质量更好的都是 35mm。适合自己的焦段是找到了,但自己的摄影风格依旧还是在寻找中,但整体思路会比前几年清晰一些。
之前我是看不懂组图的,总觉得组图对比单张来得不够精彩。但从去年开始我慢慢喜欢上了组图,或者至少要左右两张图一起看的感觉。单张如果能够“一招制敌”那当然是最好,可遇不可求,组图的话,至少可以用时间去抹平单张不够精彩的遗憾。最近两年的年度摄影总结,都是按照组图的思路,五十张或者六十张的思路去编排,力求讲一个故事。
看组图的这个转变主要是发生在看了隆师在 B 站的几门课,其实就是带你看画册这么个事。强行把你带入一个画册欣赏的氛围中来,告诉你一本画册应该从哪个角度、什么思路去欣赏、前后照片的关联是什么、如何断章节、如何开头、如何结尾等等,很像学生时代学习文言文的断句。但说实话,画册真的是太贵了,我确实是更喜欢把照片拿在手里看,但根本顶不住一本大师的画册售价高达三四百,甚至五六百元的成本呐!我只能选择花钱买了扫描后的电子版,观看体验相对糟糕,但这已经是最实惠的方案了。
对画面的构成理解更清晰了,几乎没有再裁过图了。我觉得这可能是受到固定焦段的影响,选择了一个适合自己焦段后,拍下的画面构成都是刚刚好的。但调色的事情还在做,换了新相机后,色温更准了,但色调还是偶尔会偏红。可能还是对新机子不够熟悉,最佳情况应该是拍了就拍了,不用做任何的修改,直接出。但这是就连使用富士相机的大师们都很难做到的呀,对几十年前使用胶片就可以哐哐出好片子的前辈们更是尊敬了。
另外一点是慢慢变得不喜欢街拍了,而是喜欢场景,想拍肖尔那样的片子,想拍新地形。大街上的人太灵活了,如果不是非常精准的卡住某一个情绪和时刻,画面整体很容易被带歪。但类似肖尔这种新彩色和新地形的风格,站在一幅片子前可以引发观众很多思考,我喜欢拍这种片子,也想达到这种通过照片来表达内容的方式。
对新的一年有什么期待?
虽然前面也说到了没有找到自己合适的摄影风格和方向,但依旧是不想给自己设限,会要求自己在新的一年里看更多的片子、摄影大师生平和画册。我有点感觉到自己在慢慢的自动归位到一个合适的位置上,目前感受到的甜区是纪实 + 新地形这个风格,这个风格不要求器材太好,极端情况下可以用手机解决。但街拍或者街头摄影这个方式除非是非常有特色的地方,否则现在会有些疲倦了。
其次是希望自己的 26 年,在这个纯粹的“自由之年”里可以出一本超过 24 年做的画册。25 年前几天做的总结作品从内涵和画面上看都很难超过 24 年的那一本,24 年的画册真的是一经出道就登上了顶峰。可能还是因为自己从未做过画册,当时第一次做,期待较高,甚至对画册本身的用纸都琢磨过,唯一可惜的地方就是虽然依旧选了银盐印刷,但却忘了选高光纸,整体很暗,观感不佳。
上一台索尼的 a7m4 用了整整三年,换了四五个镜头使用,最后一年多一直在用适马 i 系列的 35mm f2 这颗头。这套搭配我用得非常顺手,非常熟悉,不需要看着就可以随意操作。在 25 年的最后一天,我给自己送了个新年大礼,换上了索尼新出的 RX1r3,也就是大黑卡系列的最新一代。
黑卡家族的“小黑卡” RX100 第三代是第一台真正意义“我的相机”,没想到现在还是回到了黑卡系列换上了大黑卡。之前用 a7m4 时我既没贴纸也没贴膜,整体主打一个绝不省着用,以用出自己的痕迹为荣。但三年过去了,总共六万五的快门次数,也仅仅只是在左下角露出了一点白色。希望大黑卡可以继续陪我三年,当然更久是最好,也很期待三年后可以把它盘成什么样子。这中间我也想了很多,可以说重新回到黑卡,基本上彻底废弃了我对器材的念想,而是追求对画面的理解。
至于新的一年想去哪里拍照的话,除了把国内剩下的六个省份拍完,彻底结束我 25 岁时行走中国大地所有省份的梦想外,就是东南亚剩下的地方了。此外我还想去中亚的几个斯坦国,然后下半年争取找机会去墨西哥参加亡灵节,我已经盯着亡灵节好几年了,从我知道这个节日开始就一直在畅想着自己到这个地方后可以怎么玩、怎么拍。至于欧洲,我现在完全没有任何动力,总感觉西方世界太平淡了,就留给未来的自己去修正这个可能错误的想法吧。
过去一年看的摄影书不多,主要是工作上的事情实在是太烦人。画册我喜欢某段自己处于安静平和的状态时翻阅,目前我把 alex webb 和薇薇安迈尔的两本画册带在身边,每当自己没有思绪去拍照时,总是可以从这两本画册中找到灵感和安慰。希望 26 年没有这些烦心事后,希望可以更加专注一些,静下心来学习一些东西。
在摄影这条路走到了哪个阶段?
能够感觉到自己确实已经入门了,跨过了新手期。能理解到一张照片的美在哪里、如何欣赏一组图、如何看一次展、如何理解一本画册。这些改变对于几年前刚开始严肃摄影的我来说是巨大的,那会我根本看不懂为什么大家会如此推崇森山大道那种甩手就拍的快拍照片。这种片子在那时的我看来就是杂乱无章的,是没有生机的,现在的我再去看森山大道这类型的片子时,依旧偶尔会有这种感觉,但不会想刚开始那样从头到尾感受不到,现在是能感受到一些想要表达的东西,不过这种变化也可能是与年纪变大相关。
到了年底时,希望自己可以有东西可以讲,但讲东西是需要作品和沉淀的,还需继续努力。我特别想跟大家去说拍照给我带来的变化,以及严肃摄影这几年给我带来的变化。但现在还没有东西可以辅助我的判断,我就算说得再诚恳,有人依旧会觉得我在放屁。虽然放屁也就放屁了,但这是一件我所在意的事情,想尽可能的做出好结果。
对比了下写码和骑车,这两件事这两年带给我的影响远没有拍照来得大。曾经写码这件事带给了我“立足”的自信心和资本,但在大厂上班的这几年让我越发的疲惫,虽然自己依旧会喜欢写码,并且也认为这大概率就是自己的人生事业之一,但越上班我越对写码这件事失去兴趣,我不知道怎么解,可能暂时离开会更好?
至于骑车,我怀疑是前面刚开始骑车时切入太快,一上来就是竞技运动取向,过早的消磨掉我对骑车的原始动力。虽然和小伙伴们在竞技运动的过程中也收获了众多乐趣,但总觉得这不是我想要的。经过前几年的摔车后,好像是一下子把我摔醒了,缓过神来了!我骑车是给自己骑的,为什么要和 xxx 比谁骑得更快呢?慢慢的,我开始喜欢上了一个人在大山里骑车,去倾听自己的呼吸声,去感受枝叶间的鸟叫,去触摸穿越耳间的风。关于骑车的事,我在今年也有很多计划,我们后面再细细道来。
反观拍照这件事,我完全没有任何期待,居然是收获最大的。可能就是因为没有预期,所以但凡有了一点进步,那就都是惊喜。后面我会继续保持这个状态,通过相机这个载体带自己去感受一个地方,去品味它,贴近它。
总结
没想到自己在严肃摄影这条路上可以坚持这么久,是继写码和骑车之后的第三个兴趣爱好了。每一年都能感觉到自己在实打实的进步,还远没有触及到当下状态的天花板,很期待自己到了年底能拍出什么片子。
仔细想想,自己可能只是喜欢做某个东西某件事是可以经过努力可以获得成果的事情,写码、骑车和拍照都是如此,只要持之以恒的练习和迭代,就一定可以今天比昨天更好一些。而且这三件事还都是必须只能靠自己而无法依靠他人,既能很好的通过这三件事来认识自己,也可以把自己的所思所想注入其中反映出来。
我不知道未来还有没有类似的事情可以让自己着迷,很是期待!